洁心书坊 > 夫人她每天都想和离 > 第八十八章 请喝好酒
    “她不会说的。”白远濯摇摇头,“杨老丞相一直不希望杨寸心与我来往。”说是师徒,其实白远濯和杨宁珂都是为了利益,当年的利益将他们绑在一起,现在他们又为了彼此的利益而争斗。

    与白远濯当师徒的这些年,杨宁珂并非没有看到白远濯的治国之才,也认可他的能力,但是勋贵出身,祖上三代侯爵的杨宁珂还是打心眼的看不起白远濯这民间暴发户。

    歧视,惯存于世家勋贵,连一国丞相的杨宁珂都难以幸免。

    若非杨家众人平庸,杨宁珂也不会动让杨寸心和白远濯在一起的念头,而那次白远濯拒绝后,杨宁珂更是喝令杨寸心不许再与白远濯来往。

    所以,杨寸心不会告诉杨宁珂这件事。

    不然,她就会接受来自自己爷爷的惩戒。

    至于白远濯为什么要散布杨寸心与黄林恒私下相会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“百花宴针对你的那两个绣娘,是被杨寸心支使的。”白远濯看着沈听澜的眼睛说道,一如既往简单明了的句式,一如既往平淡的语调。

    可沈听澜心头却涌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你是,为了帮我报仇?”沈听澜难以置信的问,可刚刚说完,她就自顾自的摇头了,“怎么会,我是顺带的吧?陛下一直看杨家不爽,黄家和杨家私底下有些不明不白的往来,也早已被陛下厌弃,你此举若是成功,黄林恒娶了杨寸心后就将杨家和黄家绑在了一起,你一定是在帮陛下做事吧?”

    白远濯静默了片刻,才涩然道:“想不到,我的夫人竟对朝堂上的事情也如此敏锐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,“你说的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沈听澜心中的波涌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多难以察觉的点点失落,她低头整理衣襟,“爷,朝堂上很多事情妾身不知道也不懂,但仅仅是妾身知道的那些事情,就让妾身惶恐……您常年行走其中,难脱棋局,定要小心行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听澜回湫水院后,将朗音叫到跟前来,“不用再散布谣言了,将痕迹都清理干净,不要让别人发现线索。”

    朗音点点头,却有些不甘,“就这样放过杨寸心?”

    “小姐,杨寸心手段下作,这次不抓住机会,我怕她下次还会对你出手。”上次百花宴上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。

    “她不算什么。”沈听澜疲惫的昂起头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“而且这事背后有更厉害的人在,我们就不必掺和了。”

    早在在商行里碰见杨寸心和黄林恒的时候,沈听澜就想好了如何借此算计杨寸心一波,可没想到她还没出手,就发现京城里有人在散布杨寸心的谣言。

    那时她虽弄不清背后动手的人是谁,但是也想着要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,便让朗音在暗处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这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撞上了自家人。

    动手的是别人她也就不管了,可散布谣言的人是白远濯,两人现在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沈听澜少不了是要为白远濯遮掩的。

    “我要做的,可不是和一个小姑娘勾心斗角。”沈听澜示意朗音到自己跟前来,小声问她:“听说百宝斋过几日有一队人要回大秦去?”

    “是有这么一件事。”这件事情,还是朗音自己汇报给沈听澜的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沈听澜没说什么,朗音还以为这不是个重要的消息,今天沈听澜怎么又突然提起了?

    “我交代给你两件事,你要仔细的办了。”

    让朗音耳朵靠过来,沈听澜对她耳语一阵,而后问朗音:“你都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朗音小声重复了一下重点,面上带疑,仍是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我回去马上办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有关杨寸心谣言一事,解决的速度超乎沈听澜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这事还能在餐桌旁被议论几天,可前脚白远濯刚与她说自己要收手了,后脚沈听澜就听说黄家出来澄清,黄林恒与杨寸心并无私情,并且黄家和名不见经传的七品小吏家女儿定下了婚约,婚约的男方正是黄林恒。

    白远濯闻言,倒是并未惊讶。

    “的确是老师的风格。”

    杨宁珂极其爱好自己的名声,而且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名声,杨宁珂也偏执的维护着丞相府的名声。

    白远濯笑嘲:“我们有机会要谢谢杨夫人,要不是她从中作梗,老师也不会到现在才出手。”

    以杨宁珂的个性,哪怕杨寸心做出了什么错事他也会遮掩。可谣言一事杨宁珂却拖了一日才处理,可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阻拦了杨宁珂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这个阻拦的人,除了一直与杨寸心不对头的继母杨夫人不做他想。

    沈听澜似笑非笑的瞥白远濯一眼,“妾身倒是不认为要谢的人是杨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丞相府里杨大爷的续弦,妾身也了解过一些,那可不是一个聪明人,这次杨夫人能把握好机会,妾身想这背后一定有人指点吧。”

    白远濯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爷是那个指点了杨夫人的高人,所以妾身要谢的人是爷才对。”沈听澜欢快的说出结论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如林遇水般清沥的声音,听着着实动人心弦,尤其这声音的主人还拥有一副好皮囊,沈听澜一时间陷在声音中,不得自拔,“你要如何谢我?”

    如何谢白远濯?

    钱财?奇珍异宝?美人?

    这些,白远濯统统不缺。他所拥有的,比沈听澜拥有的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对白远濯声音中那一抹揶揄选择性的排除,沈听澜掀了掀眼皮,那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冒着光,“濠州的百年酒窖就要开了,不如妾身请爷喝窖藏了百年的好酒?”

    白远濯无奈,“你是自己想喝酒了吧?”

    沈听澜一本正经的摇头,直勾勾的盯着白远濯的眼睛说道:“妾身短时间内都不会喝酒了,妾身这一次,是真心想请爷喝好酒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白远濯眉宇间抹不去的壑峰,嘴角向下抿了抿。